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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拾荒者”,变成真正的“垃圾分类专家”。

    日期:2018-08-20 人气:289

         2017 年,北京共产生了约 900 万吨生活垃圾,平均每天 2.5 万吨。这个数字还将以每年 8%~10% 的速度快速增长,垃圾处理是城市管理者面临的重大挑战。


            但是确切地说,这 900 万吨里并不全是垃圾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有回收价值的“废品”,或者可回收物”。据长期研究中国废品回收体系的美国南加州大学的环境史硕士、环保 NGO “零废弃村落”发起人陈立雯估计“废品”在中国的城市垃圾中所占的比重约为 30%,其中近 90% 得到回收。相比之下,在环保理念和政策都领先全美的加州,这个比例也只在 35% 左右。


            她说,这得归功于中国城市中由拾荒者和商贩组成的、庞大而高效的“非正规废品回收体系”。


            从 2013 年开始研究中国回收产业的维也纳大学学者潘介明(Benjamin Steuer)在调研中发现:在北京,这个“非正规部门”回收了 90% 以上的家庭废品,占城市全部废品总量的 74%。此外,它还回收了中国 60~80% 的电子废弃物,向电子废弃物拆解回收企业提供了 90% 的原材料,支撑起了这个正规产业。


            潘介明发现,这个部门为政府节省了巨额财政开支,这在 2010 年是 4 亿人民币,2014 年达到 8 亿。而这还只是算了垃圾处理费用,若是把减少污染和节能降排考虑进去,节约的开支就更多。


            这个没有编制,没有预算,没有工商执照的“非正规部门”,与政府旗下的环卫体系一起,构成保持城市清洁的两大支柱。但是,自 2012 年以来,这条非正规支柱却因为城市更新、人口控制和外部市场等诸多原因不断萎缩。而据潘介明统计,在 2011 年巅峰时,北京非正规回收部门的从业人员达到 30 万,而到了 2013 年就已经急剧跌落到 15~17 万。根据陈立雯的调研,到 2016 年的时候,约一半北京骑板车的回收者已经离开了这个行业。

          当每年数以百万吨计的废品因为得不到回收而进入城市的垃圾处理体系,它们被填埋、焚烧,或误入厨余堆肥场,将成为新的环境问题。同时,它们也失去了成为再生资源的机会,这让国家大力倡导的追求废物“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的“循环经济”无从谈起。


            2017 年 7 月,中国政府宣布逐步减少进口固体废物(“洋垃圾”)的种类和数量。对循环经济产业来说,这既可以是危机,也可以是机遇。如果此时前端的回收能做好,国内的再生资源产业链或可贯通,如果回收做不好,那么中国未来处理自己废品的能力将成为问题。海量的废品,将重归垃圾。


         在谈及影响之前,我们来看看这个“非正规废品回收体系”是如何运作的,其中的人们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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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退无可退的行业


            晚上 9 点多,骑三轮收废品的何兴元与妻子回到住处,把板车停好,开始做晚饭。这是村里的一间用石棉瓦和铁皮搭成的简易棚,10 平米,房租 600 块。冬天的时候,墙面会结冰,“明晃晃的”。

            见面的时候,他正在朝阳循环产业经济园卖废品,可他家却住在通州。他说原来在朝阳租的平房在 2017 年底被拆,附近找不到房子,就搬去了通州。那里不仅房租翻了一倍,而且离朝阳熟客多的小区十几公里之遥,每天骑个三轮车,大把的时间花在路上。


            河南人王超从事回收业十年,这几年在海淀和昌平各经营一个小型再生资源回收分拣中心,专门向周边 10 公里的拾荒人和像何兴元、李建军、吴东进这样的商贩收购废弃聚乙烯膜。“十九大”之后,全北京就只剩下二三十家废品回收市场了。往前倒推一年,给他的昌平中心供货的还有 100 多个人,到“十九大”快开时,他们差不多都回了老家。到了今年,听说人口管理略微松驰一些,一些人又回来了,但现在给他供货的也就 30 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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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勉强留在北京的非正规回收从业者的处境,反映的还只是 2017 年末以来这个行业受到的最新一波冲击,但它遭遇的坎坷却由来已久,更多人早在 2017 年以前就已经离开。

    80 年代,它们在三环周边, 90 年代,来到三、四环之间,2000 年之后,已是五、六环之间。再往后,就退无可退了。2012 年,全北京的 200 多家市场开始被大批拆除,拆到 2016 年已经所剩无几。除了拆市场2014 年废品回收和批发还被列入《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名录》的禁止新建和扩建之列这意味着老的被拆之后,新的也不再出现。

    每推平一个市场,就有一批人离开。据陈立雯的观察, 2016 年之后,不仅北京市区近一半骑三轮车回收人员离开了这个行业,20% 左右的“座商”也转行从事其他服务业,或者离开北京。


    萎缩,不仅是因为城市的排斥


           但这个非正规回收部门的萎缩,并不全是因为城市对它的排斥。在城市以外、产业链更下游发生的事情,也给它带来深远影响。

           北京的大多数废塑料、废纸、废金属、玻璃和纺织品都是送到临近的河北和山东处理。其中塑料的再生利用从上世纪 80 年代起,就主要是由位于这两省的家庭式作坊式企业完成的,这些位于乡村的作坊在处理中存在水、空气和土壤污染问题。2011 年 7 月份,北方最大的塑料再生利用基地——廊坊文安地区的硬质塑料分类和清洗产业因为污染被政府全部关停,只保留了部分造粒作坊。在大的环境治理背景之下,各地政府纷纷选择自保,不愿为外地废物的处理而牺牲本地环境,多年来持续关停这些小企业,让它的从业人员减少了 80%。


           陈立雯认为,这里面缺少一种全局观——从总体上看,生产再生材料的污染要远远小于生产原生材料的污染,关键是控制污染而不是把它们关停。应该有区域性的统筹规划,比如:既然北京不能搞,那么如何补偿河北?


           下游再生资源行业的萎缩,直接导致废品价格的大幅下跌。廊坊文安的废塑料处理产业在 2011 年被关停的时候,北京聚丙烯和聚乙烯的价格直接从 3 元跌到 1 元以下。

           大的市场环境也十分严酷。2008 年的金融危机,让不同种类的废品价格都出现滑落,很多至今仍未回升。比如混合塑料的价格从 2008 年金融危机前的 3 元多,降至 2016 年的 1 元左右。由于再生塑料的价格与原生塑料价格紧密相关,两年前国际原油价格的下跌,让废塑料价格进一步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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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宏观经济增速的放缓也同时给再生资源和废品回收行业带来了负面影响。比如在 2015 到 2016 年,再生铜、铝和铁的价格分别下跌了 16%、26% 和 44%。潘介明在 2016 年对回收业者的访谈中了解到:2014 年后,仅纸张和硬纸板价格未受影响,其他各类废品的价格均有下跌。

           在仍未复苏的市场条件下,另一项政策的出台,可能让国内回收产业链全线崩溃——那就是停止进口“洋垃圾”。


           去年 7 月,中国政府宣布从年底开始逐步减少固体废物进口种类和进口数量。在大多数媒体和公众看来,这是件“扬眉吐气”的事情,中国终于开始拒绝替别人背负环境代价。可是这对那些有资质的大型再生资源来说却是一场危机。因为“洋垃圾”一直是它们重要的生产原料——“洋垃圾”中商业源和工业源废品比例高,不与有机垃圾混合,其生活废弃物也较少与有机垃圾混合,因而更干净,也就更有利于加工。

           由于国内外废品原料都在减少,更多的企业正在向东南亚转移,下游产能的丧失将让上游回收行业崩溃,最终使中国自身的废品处理能力衰竭。到时候,中国的废品,将只能当垃圾处理。


    “正规化”尝试至今未果,废品回收的发票问题也未解决


           很少有人会怀疑废品回收行业的环保和经济价值,只不过对该由谁来做、如何做回收,存在不同的理解。把回收行业正规化、现代化,对它进行“产业升级”的设想,从来没有中断过,但也至今未见成功。

           2008 年,商务部开始尝试在各地区建立定点回收企业、建设回收网络。当时的口号是“规范前端、物流配送、专业分拣、厂家直挂”。但是业内人士认为:建设归建设,建完之后配套设施、管理和政策却完全缺位,因而这套体系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特别是废品回收的配套的发票问题,至今没有解决!

           去年 12 月,北京电视台播放了一则新闻, 称“脏乱差”的社区废品回收小贩终于要被专业的资源回收公司取代了。屏幕上,穿着制服的年轻回收工作人员用手机 APP 接受居民预约,微信转账付款。画外音强调:社区环境再也不会被“脏乱差”的小贩破坏了……

           “他们是非常有序的,是不懂的人在说他们脏乱差”,陈立雯说,她把废品回收称作“劳动密集型的技术活”,因为废品种类非常多样,光是硬质塑料就有几十种不同的材质,而再生利用的前提正是对纷繁的材料进行精细分类——这是非正规回收部门最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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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认为,他们给人造成“脏乱差”观感的另一部分原因,恰恰是因为他们用地不稳定,因此缺乏足够的基建投入让一切变得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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